第9章·往昔不再

"笙泽。"

"抱歉……老师……我没有成功……"

笙泽举着通讯器，带着失落的语气说着。

『服了(ー ー;)』

『想骂火龙果还没机会，被她听见就真完犊子了……』

王泽——今笙泽无奈的听着两人的通话。

"不，我一开始就没指望你能做成。"

贝缇丽彩语气冷淡，从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挂断通讯器，笙泽缓缓起身，沙漠里的风沙吹的她眯起眼睛，她只好回到小小的据点里。

风，越来越大了，和这错综复杂的"事件"一样，不知把故事吹向何方。

远处，是阿拜多斯乌云密布的一角。

便利屋68。

"佳代子～那个突然窜出来的人和你好像哦～"

睦月一只手挽着佳代子的胳膊，弯着眼睛好奇问道。

"……"

"她是我的妹妹……"

佳代子没有隐瞒的打算。

"诶？"

三人都愣住了。

"不过……我也不知道，她真的，真的还活着。"

"那她为什么……为什么……"

爱露想问很多，但一直没有组织好语言，倒是睦月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

"为什么不来找你？这是小爱的问题。"

睦月说着。

"我的问题是，'不知道还活着'是为什么？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关切的盯着佳代子的眼睛。

"和我们说说吧……"

"……嗯。"

……

"姐姐～"

笙泽柔声着，扑到了佳代子的怀里。

"我现在和你一样，都是副行政官了～"

虽然对外，笙泽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当单独面对佳代子的时候却像变了个人一样，总是在撒娇卖萌。

佳代子知道，她只对自己这样。

"真棒呢，笙泽。"

但她并不是很高兴，进入了高层，她很担心笙泽会卷入不好的事情里，这里的水太深了。

她更希望笙泽可以无忧无虑的，这是她做姐姐的期望。

可很矛盾，她也希望笙泽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她不想干涉笙泽太多。

"那姐姐，我们今天一起去外面吃饭好不好，山海经的一家火锅店最近很火呢！"

"嗯，听你的。"

……

笙泽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佳代子很难受。

"笙泽，多笑笑……"

"姐，我……笑不出来。"

笙泽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神色低落。

"我，真的……这个位置，真的很……不好，我不喜欢……"

"不喜欢就放弃好不好……"

"可我必须做些什么。"

佳代子看着她。

她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可那又有什么用。

可她也明白，自己劝不动笙泽，这孩子认定的事，一百个风纪委员也拉不回来。

"……嗯。"

……

"姐。"

"笙泽，我在。"

佳代子看着这个眼前看不见情绪的女孩。

"我加入'折翼'特战组了，当然，副行政官还在当，最近，可能回不来了，要训练……可能也有别的事。"

"折翼"特战组。

一个刚刚建立的，专门用来执行危险行动的小组。

"为什么……为什么！笙泽……"

佳代子忍不住问她。

"我们没必要怎么做的……"

看着自己姐姐这副模样，笙泽表情松了松，但还是没有做解释。

"我必须这样做，抱歉……"

『抱歉……姐姐……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只要我……对不起……』

笙泽想走。

"等等……"

佳代子叫住了她。

"妹妹……再陪姐姐我吃一次火锅可以吗？就去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一家。"

"……我……嗯。"

她同意了。

火锅很美味，但两人都没有尝出些什么。

"姐。"

临走前，笙泽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再见。"

再见。

佳代子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膝盖哭着。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笙泽变了，她变了好多。

多到佳代子有些陌生了。

她想听她喊"姐姐～"，想看她笑。

可笙泽现在不会这么做了。

为什么会这样……是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吗……？

佳代子不敢想，她只是抱紧了自己。

……

笙泽死了。

很突然，在任务中死了。

明明是第一次去。

可就是死了……

好荒唐。

『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

佳代子哭了很久，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她想抱着笙泽，可她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明明说过再见的……明明说过再见的啊！明明说过的啊！！明明……应该再见的啊……』

歌赫娜把事情压了下去，这件事除了高层几乎没有人知道。

笙泽的档案被打上"失踪"。

可内部的人都认定了笙泽的死亡。

佳代子也不相信笙泽真的死了，可她现在除了相信没有别的选择。

好久好久。

过了好久好久。

佳代子才出了自己的房间。

她抚摸着笙泽的遗物，忍不住呜咽起来。

『你说再见的时候，是真的相信还会再相见吗……？』

『还是……那只是一句，永别前的告念呢……笙泽？』

……

佳代子辞职了，她辞去了副行政官的职务，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学生。

没有笙泽的日子，是黑白的。

她攥着挂在包的一侧的，笙泽的遗物——一顶黑色鸭舌帽。

她漫无目的的逛着，双眼微微失神。

就在这时。

"那个……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吗？"

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

"爱露大人，这样真的可以吗……？"

"噗哈哈，小爱，真有你的，随便拉个人就问，真不怕人家觉得你是个怪人呀～"

睦月哈哈大笑着说。

"唔呃……我这不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吗……而且她看起来凶巴巴的，很适合我们的形象诶！"

"小爱，你说话声太大啦，人家听的一清二楚哦。"

"诶……！？"

佳代子听着她们嬉闹，没什么反应。

"你好！"

爱露对着佳代子挥了挥手。

"我是露八魔爱露！那个……我们组了一个超厉害的团队……就是现在人有点少……不过没关系！我！伟大的爱露，觉得你长得凶……长得非常的英气！非常帅！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至于我们是做什么的……当然是最伟大的商业团队啦！"

看着爱露这傻里傻气的模样，佳代子眉头略微松松些。

"我……"

……

几人听着佳代子讲出的过往，不自觉的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佳代子……这……我们从来没听你说过……"

"这是我不愿想起的过往……抱歉……"

"道什么歉呀……"

睦月挽着佳代子的胳膊的手更紧了。

"一定很难受吧？"

"至少我现在知道她还在，从我叫她名字时她的表现来看，她只是现在被束缚住了……我会把她找回来的。"

佳代子看向窗外，倾盆的大雨拍打着窗户，留下细细的雨流。

『笙泽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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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幻觉又出现了……我去，应该不会吧……总不能是……」

笙泽痛苦的捂紧了自己的脑袋，眼泪顺着眼角留下。

她不想再看见佳代子失望的眼神了。

可不知为何，每当她看向可以反光的物体时，总能看见佳代子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已经她一张一合的嘴中表达出的——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啊……求你了，让我解脱吧……求你了……』

她拼命的想着。

「总不能是地下生活者吧……可好像只能是他了……我去了，怎么他也盯上我了啊，再这样下去笙泽会撑不住的吧……得和她谈谈。」

「我说……」

脑海里听到另一个属于自己的声音，笙泽顿了一下，问道。

『怎么了……』

全盘托出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她自己都忘了个十之八九，但想想办法让笙泽尽量减少幻觉的影响的话，她应该可以做到。

「我说……」

……